弟弟结婚那天，我来收房了

婚妻刘甜甜拉开车门。
刘甜甜踩着高跟鞋，小心翼翼地迈出来，手里拎着两袋喜糖。
陈浩搂着她的腰，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单元门。
那辆大众CC，落地二十三万。
首付是从我那三百万里出的。
我知道。
我什么都知道。
门响了，陈浩进来，一眼看到我蹲在阳台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那种笑我太熟悉了。
不是高兴，是确认。
确认我还在这个位置上——弯着腰，流着汗，替他干活。
"哥来了啊。"
他叫我哥，语气里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亲热。
"嗯。"
"辛苦了，等会儿请你吃个饭。"
刘甜甜跟在后面进来，目光快速扫过我，然后移开，像看了一眼碍事的家具。
"妈，窗帘装好了没？"她问赵丽芬。
"装好了装好了，你看看，好看吧？"
两个女人立刻凑在一起看窗帘，声音里全是笑意。
我继续搬箱子。
搬完最后一箱，我的腰酸得直不起来。
手上那道口子也裂开了，血糊在纸箱边角上，暗红色的一道。
陈浩坐在新沙发上翘着腿，拿手机刷着什么东西。
刘甜甜靠在他旁边，两个人在看婚纱照的精修图。
赵丽芬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，摆在茶几上。
没人给我递纸巾。
没人注意到我手上的血。
"对了。"赵丽芬突然开口，看向我，"**让我跟你说一声，婚礼随份子，你最少得拿五万。"
我正在用自来水冲手上的血，水龙头的声音掩盖了我咽口水的动作。
"五万？"
"你弟结婚，你当哥的，不得意思意思？"赵丽芬理所当然地说，"**说了，亲戚们都看着呢。"
陈浩头也没抬，补了一句："哥，你一个月跑外卖也有七八千吧？挤挤就有了。"
刘甜甜终于看了我一眼，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容我读得懂——她在笑我的窘迫。
"你们拿了我三百万，还要我出五万随份子？"
这句话我在心里转了一圈，没说出口。
不是不敢。
是还不到时候。
我关了水龙头，用袖子擦了擦手，从裤兜里摸出手机。
手机壳磨得发亮，屏幕右上角有一条裂纹。
但手机相册最深处那个加密文件夹里，存着一张照片。
房产证。
产权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