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室：小扫的时空之旅

好奇心害死扫（而且还没人赔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缓了好一会儿。，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要命了。。。。，两边是高高的墙，墙皮有些地方剥落了，露出下面灰扑扑的砖。，像是刚下过雨不久，但雨已经停了。……太阳。。，正缓缓往下沉的橘红色圆球看了好一会儿。这就是……太阳？。。，黄黄的一个圈，旁边加几道射线，看起来很傻。。
它很大。
橘红色的，光落下来不是白晃晃的刺眼，而是暖融融的，像是有人用一层薄薄的纱把整个世界都罩住了。
昕然忍不住伸出手，让阳光落在自己手心里。
暖的。
真的是暖的。
她把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确认自己的手没被烫出洞，才放心地把手缩回来。
然后她抬起头。
天好高。
不是Level C-752那种天花板很高很高但你知道它终究有个顶的那种高。
是真的没有顶。
蓝的，淡淡的蓝，上面飘着几朵白白的东西。
那个应该就是云吧。
Frandlin老师说过，前厅的天上会有云，有时候像棉花糖，有时候像小狗，有时候什么都不像，就是一坨。
昕然仰着脖子看了好一会儿，觉得脖子酸了才低下头。
然后她注意到巷子尽头有什么东西在反光。
走近了看。
是一块碎了的玻璃，嵌在墙边的一个框里。
昕然歪着头凑过去。
玻璃上映出一个戴蓝色面具的小小身影，穿着深色卫衣，头上还有一顶米白色的报童帽。
她对着玻璃里的自己挥了挥手。
玻璃里的她也挥了挥手。
她又歪了下头。
玻璃里的她也歪了下头。
嗯，是我没错。
不过……
她站在那块碎玻璃前多看了两眼，觉得那个反光的自己在这个陌生地方显得有点……突兀。
但她说不上来哪里突兀。
……
巷子很长，弯弯绕绕的。
昕然边走边看。
墙上偶尔会贴一些花花绿绿的纸，上面写着她看不太懂的字。
这写的什么？
她凑近看了看，认出几个简单的符号。
……但还是不太懂。
算了，不重要。
拐过一个弯，巷子突然变宽了一点。
然后她听到了声音。
不止一个声音。
是很多人说话的声音，混在一起，嗡嗡嗡的，像是远处有人开了很大的收音机。
昕然放轻脚步，往巷子口挪了几步，偷偷探出半个脑袋。
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。
很多人。
很多很多很多人。
比她这辈子见过的所有流浪者加起来还要多。
“怎么这么多流浪者……”
“是有什么大型**吗？还是组织在招募？不对啊，流浪者一般不都分散在各个层级吗？哪有扎堆的……”
“好吧，其实也有扎堆的，不过那也太少见了吧！”
昕然把脑袋缩回来，靠在墙上，心脏砰砰跳。
好多流浪者。
这是她的第一反应。
但紧接着，她觉得不太对。
不对。
那些人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。
但他们的表情。
他们的表情太放松了。
有一个人在笑，笑得很大声。
有两个人在吵架，吵得面红耳赤。
有一个小孩子在哭，**妈蹲下来哄她。
这些都不是流浪者的表情。
流浪者的表情应该是：警惕的，疲惫的，永远在找资源的永远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死的。
昕然又探出头看了一眼。
他们好像……根本不害怕。
他们好像……在这里生活了很久。
他们好像……
一个念头从她脑子里冒出来。
不会吧。
她缩回头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
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。
这些人不是流浪者。
他们就是……前厅的人。
这里是——
昕然猛的缩回脑袋，靠在墙上，开始整理思路。
第一，这里应该是前厅。
因为有太阳，有天，有云，有这些人。
第二，前厅的人很多。
第三，前厅的人……有点奇怪。
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深色卫衣。
蓝色面具。
典型的扫兴客模样。
……
等一下。
好像……
好像最奇怪的那个……
昕然还没来得及把这个想法想完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妈妈，你看那个人——”
昕然猛地转头。
一个比她还小的小孩站在巷子中间，手里拿着一个红彤彤的东西，正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她。
那根手指头离她的脸大概只有两米远。
昕然和那个小孩对视了一秒钟。
小孩的眼睛瞪得圆圆的，嘴巴微微张开，红彤彤的东西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
昕然的大脑在这一刻高速运转。
小流浪者在看我。
他为什么看我？
我哪里不对？
不对，我哪里都对——不对，我哪里好像都不太对。
然后那个小孩的妈妈出现了。
一个大人，站在小孩身后，顺着小孩的手指看过来。
昕然看到那个大人的表情。
先是不解。
然后是困惑。
然后，
像是想明白了什么。
那个大人的脸色变了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什么。
昕然没等她想好。
“刷”一下就跑了。
……
跑是本能。
就像你在后室里突然听到派对客的笑声，你不会想“我要不要跑”，你会直接跑。
昕然现在就是这个状态。
她转身就跑，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冲。
身后传来那个大人的声音，叫什么没听清，但她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追上来了！
真的追上来了！
昕然拼命跑。
她对自己的跑步速度一向很有信心，在班里她是跑得最快的。
但这是在巷子里。
弯弯绕绕的巷子里。
不是直直的走廊。
昕然冲过一个拐角，差点一头撞上放在墙边的一摞纸箱子。
她侧身闪过，纸箱子被她带的空气吹得摇摇晃晃，最上面那个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身后传来“啊”的一声。
不是她叫的，是追她的那个人被纸箱子挡住了。
昕然没回头，继续跑。
前面又是一个岔路口。
左边，还是右边？
左边！不对，右边——
她选了右边。
跑进去才发现是一条死路。
啊啊啊啊啊！
她猛地刹住脚，转身往回跑，差点原地摔个四脚朝天。
稳住稳住稳住！
不是现在摔不是现在摔不是现在摔！
她冲出来的时候，和追她的人打了个照面。
那人已经绕过纸箱子追过来了，看到她从死胡同里冲出来，愣了一下。
昕然也愣了一下。
两个人隔着三四米远，大眼瞪小眼。
是个年轻的流浪者。
不是那个妈妈。
他穿的衣服好奇怪，蓝灰色的，上面还有徽章。
他的表情……
那个人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警觉，嘴巴张开说了什么。
昕然没听清。
她再次转身跑了。
这次她选了左边。
左边是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个人过的缝隙，两边是高墙，头顶是一线天。
昕然想都没想就钻了进去。
她瘦，钻这种地方是强项。
身后传来那个人试图钻进来的声音。
她听到衣服蹭到墙壁的声音，听到了一声闷哼，然后是一句她听不懂但能猜到意思的话。
他卡住了？
昕然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但没敢停下来。
她钻出那条缝隙，发现来到了另一条巷子。
这条更窄，更暗，两边墙上爬满了绿色的东西。
Franklin老师说过那是“藤蔓”，植物的一种。
昕然左右看了看。
左边通向一个更暗的地方，右边隐约能看到一点光。
她往光的方向跑。
跑着跑着，突然觉得脚下软软的。
低头一看。
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软塌塌的东西，颜色灰扑扑的，和她穿的衣服差不多。
这是什么？
她没时间研究。
踩上去的时候发出“噗”的一声，有点恶心。
希望不是什么不能踩的东西。
她跳过那块软乎乎的东西，继续往前冲。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，最后彻底消失了。
昕然又跑了一段，拐了两个弯，确认身后真的没人了，才停下来。
她弯腰撑着膝盖，大口大口喘气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甩掉了……
终于甩掉了……
她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然后慢慢直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还是巷子。
但比刚才那条宽一点，也亮一点。
墙边堆着几个黑色的大袋子，扎着口，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。
地上有一些碎纸片，被风吹得轻轻翻动。
昕然找了个角落蹲下来。
心跳还是很快。
刚才那个人为什么要追我？
我又没做什么坏事。
就是站在那里看了两眼而已。
她想了想。
又想了想。
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哦。
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原因。
她伸出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。
硬的。
蓝色的。
悲伤脸。
在一条全是正常人的巷子里，突然冒出一个戴蓝色面具的小孩……
……好像是挺奇怪的。
可是这里的太阳也很奇怪啊！
这里的天也很奇怪啊！
这里的那些各种各样的流浪者也很奇怪啊！
凭什么只追我！
她在心里愤愤不平地喊了几句。
然后安静下来。
蹲在那里，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听远处传来的声音。
车声。
人声。
某个地方有人在放音乐，隐隐约约的，听不太清楚是什么歌。
夕阳的光从巷子口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她面前的一小块地面染成了橘红色。
昕然盯着那片光看了一会儿。
前厅真的好大。
有好多好多没见过的东西。
也有好多好多见了我可能会追我的人。
她叹了口气。
这地方……
比后室麻烦多了。